高山雪@休耕mo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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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新/快新]「聖なる夜の共闘」 中篇

請讓我用這篇來提前慶祝4/1邂逅紀念日(......

幫助大家喚起記憶的傳送門→前篇


※發覺前篇忘了提醒,路人/劇情需要的自創角對白有

※OOC~

※雖然有盡量查相關資料,不過歡迎挑錯m(_ _)m


打這篇的時候一直有種「名偵探站在你身後,他看起來非常想解謎」般的芒刺在背感←←←←


============


        天空塗上了夜晚的深沉色彩,中央留了個特等席給月亮渲染上屬於它的銀白色。

        直升機螺旋槳旋轉的聲響劃破安靜的夜空,規律的節奏聲逐漸遠去。

        基德佇立於直升機離去反方向的大廈頂樓上,望見警方直追著誘餌用假人走,心中默默感慨怎麼到最後中森警部還是沒學到教訓,依舊追錯了方向。

 

        但誰又知道他們是不是因為不甘願平成的亞森‧羅蘋就這麼在今天隱退,從此消失在大眾面前,氣急敗壞又或許有些落寞作祟而導致判斷失誤呢。

        轉頭看往另一個方向,今天做為最後一場演出舞台的高樓下仍聚集了依依不捨的群眾,即使告別秀已經結束,他們還是不願離去,不分男女老少齊聲呼喊著白衣怪盜的名號,期盼他再次現身。

 

        基德臉上掛起了淺笑,內心有些淡淡的不捨,而更多的是終於放下重擔的感覺。

        他舉起手伸展了一下筋骨,兩個月前好不容易找到了寶石「潘朵拉」,然後在萬全準備下前去與組織做一個了結;鬧失蹤的這段日子裡偶爾會收到青梅竹馬的少女傳來關心的訊息,不過當下沒有餘力的他也只簡單字面回覆過一次,如平常說笑般要不知曉內情的少女用不著操心。

        最後,他們成功了;雖然自己落得必須住院至少半個月。

 

        住院期間的某天夜晚,他躺坐在病床上,闔上眼,眼前浮現的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白色怪盜身影。

        那面孔可以是已過世的父親,也可以是他自己;怪盜基德可以說是代表了父子兩人,也可以說是不代表任何一方,一個獨立的存在。

        無論如何,找到潘朵拉並且殲滅組織的現在,延續了兩代所扮演的白色怪盜已可功成身退。

        思及此,他拿出了繪有怪盜標誌的卡片,準備通知大眾下一次怪盜表演的時間地點。

 

        ──只是這次並非預告函,而是告別函。

 

        這是他的義務,同時也是他的願望,要讓白衣怪盜的表演畫下一個完美的休止符。

        所以今晚他使盡渾身解數,以目前自己所能展現最盛大華美的表演向觀眾道別,期望能在人們心中留下一個美好難忘的回憶。

          

        看著遠方群眾的反應,他想自己至少成功了八、九成,欣慰一笑。

        然而再怎麼不捨這個存在於夜晚的專屬舞台也終須放手;深深鞠躬、燈光暗去、布簾拉下後,白衣怪盜毫無疑問會成為一個平成年代的傳說。

        而脫去那身衣裳的他得好好迎接明天的早晨,認份去上學,等著面對青梅竹馬的追問,還有自稱紅魔女的少女外加從英國歸來的高中生偵探他們疑慮的眼神。

 

        原本倚靠著頂樓鐵絲網欄杆的身軀重新站挺,說到偵探,基德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記得住院養傷時,他為了確認用假IP將組織把柄資料傳送過去之後警方的後續處理如何,慣例用耳機竊聽,卻聽見了意料之外的消息。

        照那天聽到的內容,他推測今天的機率是一半一半。

 

        ──咿呀……

 

        這時,身後傳來了頂樓老舊鐵門緩慢開啟的聲響。

 

        他可以感受到皮鞋踏地的腳步聲越來越接近,嘴角彎起了挑釁般的角度,從容轉身面向來人。

        「這還真是……該說是稀客嗎?」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輕撫下顎,貌似在斟酌用詞,「好久不見,又或許得說『初次見面』?名偵探──工藤 新一。」

        「──看來你就算失蹤好幾個月也還是一樣愛耍嘴皮子啊,小偷先生。」

 

        基德的眼前是自己也假扮過好幾次來騙過警方耳目,身穿著帝丹高中制服的工藤新一本尊。

        沒錯,那天他無意間耳聞的消息就是號稱「日本警察救世主」的高中生偵探已歸來,日前還與FBI聯手殲滅了一個龐大的組織,給表裏社會均帶來不小的震撼彈。

        但也聽說他為了保護一位少女,受了些輕重傷而暫時住進醫院療養,最近才差不多可以準備出院。

        不過這些事情都被FBI與警方給壓下來,所以沒有任何媒體報導,外界自然也無從得知這一位平成年代的福爾摩斯的情況。

        眼下,這一位大名鼎鼎的高中生偵探掛著自信的笑容,好端端站在頂樓上與白衣怪盜對峙,根本看不出是個大傷初癒的人。

 

        「名偵探傷才好沒多久,就這麼操勞身體大老遠跑來,小心傷口復發喔。」樂在其中的調侃語調。

        「這句話我原封不動還給你。傷口還沒有完全好,動作有點僵硬的人好像是你啊,小偷先生。」遊刃有餘地反擊回去。

        「哦?聽這話,名偵探似乎有看今晚最後一場表演?那還真是榮幸。」略顯誇張地拿下高禮帽,彎身謝禮。

        「那當然,因為這說不定是能抓住你的最後一次機會。」微瞇起眼,銳利的眼神直盯著前方裝模作樣的白衣怪盜。

        重新戴好禮帽,帽沿陰影下的嘴彎得極具戲謔意味:「……那麼,名偵探是準備今天要將我繩之以法嗎?」

 

        察覺了對方話語中的挑戰意涵,新一看似有些不悅,姣好的眉型前端略蹙在一起。

        須臾,他輕嘆了口氣,「不,我說過,要捉住你,也要是以現行犯名義。」眼角瞄向遠處群眾聚集的大樓位置,「今天的你充其量只能算是個穿得像角色扮演,妨礙夜晚街道安寧的傢伙,這類取締可是警察的工作。」

        聽見這番話,基德暗暗鬆了口氣。

        說實話,他可不希望在白衣怪盜正式隱退的今天還得跟恢復了原狀,可想而知威力大增的名偵探繼續你追我跑,要是被抓住了可真是欲哭無淚。

 

        他表面上不動聲色,雙手收進口袋中。

        「既然如此,名偵探今天是為什麼出現?應該不會是為了閒話家常吧。」

        對方站在原地,沒有再多前進一步,同樣將雙手收入口袋;兩人的動作彷彿在照鏡子,並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也像是呼應偵探與怪盜對立的關係。

        「來看穿你最後一次是用什麼把戲跟機關,順便──」停頓了一下,語氣一轉。

 

        「順便說聲『恭喜』。」

        「哈?」

        完完全全出乎意料的句子讓基德瞬間忘了要保持優雅的形象,發出了一個稱不上有教養的驚嘆聲。

        不過身體變小的期間早已看過幾次對方本性舉止,新一並不把基德沒形象的反應放在心上,自顧自地說下去。

        「你找到想找的東西,也打敗了你的敵人了對吧。」

        動作頓住,收起驚訝的神色,嚴肅的沉默代替了言語詢問對方怎麼得知這件事情。

        不用多想也知道對方想問什麼,新一直接繼續說著:「我聽目暮警官提到,最近有不明人士用無法追蹤的IP傳送了一批資料給警方,而且經查發現是一個專門以寶石為下手目標的地下組織。」

        話就點到為止,瞥了基德一眼,他知道依對方的才智不用說全也沒問題。

        果然,基德聽見後了然於心般點點頭,「不愧是名偵探,這樣就能推斷出來。」說完還不忘輕聲鼓掌以表讚賞。

 

        「這樣說來,不覺得我們意外地相似嗎?名偵探。」

        「拜託,我可不想跟一個小偷有任何一點相像。」

        看著正前方的高中生偵探與自己極其神似的五官毫不掩飾地表達出排斥感,基德感覺這話聽起來真有點諷刺好笑。

        手指比了比自己,又指了指對方。

        「──我們都是用另一種姿態在尋找東西、想辦法擊敗自己的對手,不是嗎?」

 

        被迫偽裝成小學生的高中生偵探、解藥、黑衣組織。

        繼承白衣怪盜身分的高中生怪盜、寶石、幕後組織。

 

        新一稍作思考,還不得不同意對方說的確實有一番道理,覺得老天開的這是什麼難笑的玩笑。

        「嗯,所以我也該說一聲──」

        戴著純白手套的右手半開玩笑般置於胸前,略微彎身:「恭喜名偵探恢復原本的姿態,取勝了屬於自己的戰役。」

 

        也許是沒料到對方會用這句回敬一擊,新一訝異地眨眨眼,隨後露出了五味雜陳的表情。

        「……我有種雞皮疙瘩要掉滿地的感覺。」

        「我想也是,因為前幾分鐘我才剛經歷過。」

        「不過,撇除那些裝模作樣的言行舉止……」調整了一下表情。

 

        「其實感覺還不壞,謝啦。」

        臉上掛起每次雙方對峙時總會露出的自信笑容,可以看破事件真相的犀利目光直直投射於前,內含棋逢敵手的認同感。

        基德的嘴角隨之牽引出一個大膽無畏的彎角,也感受到彼此較勁時才會升起的高昂鬥志。

 

        「雖然偵探跟怪盜互說恭喜的畫面怎麼想都很詭異。」偵探冷靜的頭腦忍不住自己吐槽了一句。

        怪盜彷彿被這句再正確不過的話給逗笑出聲,「中森警部看到了很可能會氣到腦溢血,說不定還會懷疑『工藤新一』跟『怪盜基德』是不是同夥吧。」

        「那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我一定會抓住你。」

        「不勞煩了,名偵探的厚愛我敬謝不敏。」

        你來我往用語言交手的同時,一個使力拉低帽沿,增加的陰影遮去了更多五官可供辨識的部分:「而且我可不希望隱退後日常生活中也碰上名偵探,又無端被捲入事件裡啊。」

        哼笑一聲,「有時候好像是你把事件帶來的啊,宣布隱退的小偷先生。」

        「雖然應該是最後一次了,不過我還是要重申一句,」往後退一步,半側過身,「不是『小偷』,而是『怪盜』才對,名偵探。」

        對於基德的再次強調,新一只是又牽動了無畏的嘴角笑了笑,沒做其他反應,緩慢轉身。

        他的默不吭聲並沒有帶來不愉快,基德也笑著背過身。

        兩人自始至終都維持同樣的距離;由側看過去彷彿互為鏡子的表裏。

 

        「永別了,『小小的名偵探』。」

        「永別啦,『月下的魔術師』。」

 

        怪盜跨出步伐,向上一躍,身影消逝在夜色的天空中。

        偵探跨出步伐,往下一踏,身影隱沒在建物的影子下。

 

        自此之後,平成年代的福爾摩斯與亞森羅蘋未曾再見。

 

* * *

 

        看著出現時機戲劇性地完美的偵探,說實話,快斗到前一刻為止都沒有想到今天會在這種情況下再次見到對方。

        不,如果是十年前還年輕氣盛的自己肯定會考慮到有這個可能性,甚至用鄙視般的眼神瞧過來吧。

 

        這十年間,快斗的心神都專注在魔術的道路上,可以說是未曾想過要去探聽對方恢復身分後的各種後續消息。

        一方面或許是他無意識中避開,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對方恢復後反而一改以前的作風,行事變得極為低調,幾乎不在媒體露面,最多只能在重大案件報導中窺見其名;聽說連工藤宅的保全系統都整個大幅加強更新,更有好長一段時間即便只是純文字採訪仍得經過警方同意、陪同進行。

        然而這些措施並未消弭知名度,不減反增。

        世間傳聞是從巨大浩劫歸來的偵探自那時起彷彿蒙上了一層神秘面紗,對一般人來說已半成都市傳說,而好奇心旺盛有頭有臉的人物則無不希望有一個幸運機會可以會會他。

        否則今天現場的賓客們不會聽見他報上名號後,各個露出形形色色的訝異神情,低聲交頭接耳,你一句我一句地討論出現在眾人眼前的偵探。

 

        「咦……工藤 新一不就是……」

        「……聽說他幾乎不出席這種場合的啊……」

        「真是意外……誰的面子這麼大……?」

        「還有傳聞說是因為當年失蹤時受了難以抹滅的創傷,他才一直拒絕在媒體露面……」

        「……現在一看就知道是空穴來風了。」

 

        三三兩兩的視線在竊竊私語的同時投射到全場焦點人物上,快斗不動聲色,悄悄移動腳步站到人群中不顯眼的位置,下意識掩蓋氣息,目光混進其他人之中跟著觀察。

 

        回想起當時青少年時期多麼囂張,可以不用化妝直接假扮對方,要是現在有人要求自己故技重演,他可能會苦笑著回答「沒這麼容易」。

        一是多年過去,兩人都從正在發育中的少年轉變為發育成熟的青壯年,已經退去了稚氣的骨架、身形、五官線條已不似當時相似。

        說得明白點,快斗是明顯越長越像父親盜一,連母親千影都偶爾會開玩笑地在自己的照片加上兩撇鬍子,放在父親照片旁邊做比對;而對方則是毫無疑問遺傳到那一位傳奇女演員,五官線條不會過分陰柔,完美調合了陽剛氣息與中性氛圍,如果有狂熱影迷在場十之八九會驚叫一聲「男版的藤峰有希子」吧。

        讓人不禁覺得他不在媒體拋頭露面是個正確的選擇,否則可能會引起別種軒然大波。

 

        而另一個難度原因是──對方散發的氣質根本不是他人隨隨便便能模仿出來的。

 

        也許是體內基因造就,又或是許多不尋常經歷所致,對方身上自然而然圍繞著一股別於他人的氣息,那不僅僅是外貌因素,更是由於內在的博聞多識,兩者相交織而成。

        使人望洋驚嘆般的獨一無二,所以即便是偽裝高手的自己也無法重現。

 

        其實十年前頭一次親眼看見本尊時,快斗已隱約察覺了這點,現在細觀十年後的偵探更是深有所感,可以的話他還真想把現在來看那時根本是個毛頭小子的自己抓到面前,教誨他幾句。

 

        從小對他人目光習以為常,偵探宛如氣勢鎮壓全場的王者,從容自在地邁步穿過人牆,來到意外發生的位置探身查看情況。

        簡單但不隨便地確認老者的瞳孔、皮膚、心跳脈搏等等,頭也不回地詢問附近人們:「請問死者叫什麼名字?」

        「……這位是西園寺財團的社長,西園寺 一朗。」賓客中的某位男性發聲解答。

        「剛才有人碰過死者嗎?」轉頭直接詢問距離最近的那一對男女。

        女性回答的聲音殘留著驚魂未定的細微顫抖:「啊,社長剛倒下時我們是差點要伸手去搖晃他……」

        「……不過,那位黑羽先生制止了我們……然後過來看了我父親的情況。」男性努力保持鎮定接下去說完,擔憂會被怪罪般的目光往快斗瞥了一下。

        新一沒有漏掉男性那彈指間的視線變化,角度分毫不差地看向已退到賓客中的快斗,接著彷彿電影中會出現的場景,他身旁的人也三三兩兩往側退開,讓這位本來就引人注目的魔術師身影暴露在偵探的視野中。

 

        「『黑羽』?」

 

        ──啊,被盯上了。

 

        十年的空白期並不會抹滅體內的記憶,一看見那對直朝自己而來的雙眼,早多次近距離見識過的快斗不必多加思考,也知道那代表對方抓住了任何蛛絲馬跡的關鍵;遺憾的是現在矛頭落到了自己身上。

 

        不自覺地繃緊神經,快斗在心中提醒自己不可因為料想外的發展而慌了分寸,眼前的人可是無法輕易說嘴蒙混過去的名偵探。

        他面不改色,注視著對方站起身後往這方前進幾步,靜待偵探下一步的動作。

        新一在旁人看來不算構成逾矩的程度下略掃視一眼:「不好意思,請問一下你是……」語氣透露出素未謀面的生疏感。

 

        「──這位是我今天特邀前來的魔術師,黑羽 快斗先生。」

        快斗已經做好見招拆招的心理準備,沒想到從麥克風的擴音器傳出了女主人的聲音,替他解決了今日第一道難關。

 

        「……不過我說新一君,你也來得太慢了吧!」

        身為派對主辦人的園子可不會對這位從小有多年孽緣的名偵探客氣,就著手上的麥克風嗔忿大喊,被放大了好幾分貝的聲音殺傷力不容小覷,饒是赫赫有名的偵探或大魔術師也感到刺耳般縮了下脖子。

        被指名的新一用手輕揉耳朵以舒緩耳鳴,每當碰上案件時無意識散發出的一股氣勢頓時消去大半,看著園子隨手將麥克風拋到真手上後,不怕採斷細跟高跟鞋鞋跟似地用力踏步過來,他輕嘆一口氣:「……服部那邊有件與藥物有關的案子需要協助,我陪志保去了一趟,剛剛才趕回來。」

        「什麼?你把志保一個女孩子丟下不管嗎?」園子簡直露出徹頭徹尾鄙視的眼神。

        「……她說沒興趣出席這種場合,所以我先送她回阿笠博士家才趕過來。」

        「這還差不多。」

        園子點了點頭,雙手抱胸的模樣彷彿在說儒子可教也。

        或許這種情況已經不是頭一次,早放棄追問自己在親友心中到底被貼上了何種標籤的新一語帶無奈,「我可以繼續問了吧?」

        這下才意識到自己打斷了偵探的思緒流程,園子有些抱歉地乾笑幾聲,並回過身看向默默站在一旁注視兩人一如既往鬥嘴的快斗,以派對主辦人暨邀請人的身分稍做緩頰:「黑羽先生,真不好意思,這一位工藤偵探是我們夫婦的多年老友,接下來他可能會詢問你幾個問題,還望別見怪。」

 

        聽見園子提到「與工藤新一熟識多年」的這件事,在場的部分賓客發出了細微的驚呼,剛才還在猜測到底是怎麼有法子請到這位名偵探的某些人也獲得了答案。

        有別於周遭的騷動,知曉鈴木家與偵探交情的快斗面露微笑,維持優雅有禮的態度回道:「沒這回事,鈴木會長,以前表演時我也接觸過幾位偵探,我很樂意盡力配合。」

 

        聽見這番回答的園子表情一看就知道快斗在他心中的好男人分數又往上衝了好幾階,在她身旁的真則默默點頭示意先謝過快斗的配合。

        而從一腳踏入會場便儼然成為今日主角般的新一略挑起形狀姣好的眉頭,依序看過園子與真這對夫婦,最後視線落回快斗身上。

        「──魔術師果然習慣隨身攜帶手套嗎?」

        不同於被打斷前的緊張氣氛,像是在閒話家常般的問題反而讓當事人以外都愣了愣。

        「雖然因人而異,但我個人是習慣帶在身邊。」快斗顯然準確抓到了對方提問的意涵,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微向前曲,掌心向上平攤在胸口前,讓偵探看個仔細,「以備不時之需。」

 

        新一稍微走上前,瞧了瞧尺寸完美貼合在魔術師手上,似乎給穿戴者添了些神秘氣息的白手套,不經意又問了句:「黑羽先生經常碰到這種突發狀況嗎?」

        略低垂的目光朝上提起,思慮清晰的海藍色眼瞳恍惚閃過一道銳利的光彩,「一般人碰到這種情況通常不會想到要戴上手套再確認,也不會制止別人隨意碰觸。」

 

        會場突然降臨一片不尋常的寂靜。

 

        這種情況下任何人隨便一句無心的話都有可能給心神帶來莫大的影響;更何況是出自平時幾乎只聞其名的大偵探之口。

 

        片刻,快斗像是意會過來一樣輕「啊」一聲,絲毫沒受影響般侃侃回答:「就像剛才提到的,我在以前的表演中接觸過幾位偵探還有警界人士,或許是多次聊天下來聽了一些案件經歷後不知不覺記住了。」

        歇口氣,轉頭看向剛才那一男一女,「至於為什麼會請那兩位不要碰到西園寺社長,則是因為學生時代我曾在醫院當過短期志工,加上西園寺社長倒地時發出了相當大的聲響,通常頭部如果有受到強烈撞擊的話應該盡量避免隨意晃動傷患,對吧。」

 

        說話的節奏流暢不打結,沒有可質疑的空隙,眾人靜待沉默的偵探會有什麼動作。

        「嗯……我明白了。」幾秒後,新一理解似地點點頭,「謝謝你的回答,黑羽先生。」一個淺笑,態度看來比剛才和善了些。

        「不會。」

        以優雅有禮的魔術師著稱的快斗也回了一個微笑,兩人互相表露友善的反應使不少人覺得緊繃沉悶的空氣瞬間化去好幾成,有種連呼吸都變得比較輕鬆的錯覺。

 

        對快斗來說卻不是。

 

        他明白這是眼前這位鼎鼎大名的偵探面對外人時會自動擺出的友善面孔,所以早年幾次交手下來,早已摸清對方性格的他反而感到極度不習慣,甚至有些頭皮發麻,總有股暗地被盤算的感覺。

 

        相較於優雅笑容下心神緊繃的快斗,一旦扯上案件便做事不拖泥帶水的新一則是轉過身,朝著老友夫婦們開口,卻一個完整的音節都還來不及發出就被搶先打斷。

        「用不著你下指令,我們剛才已經請人報警了。」

        「也已經通知門口站崗的人暫時別讓人隨意進出。」

 

        看著兩人彷彿早已猜到自己要說什麼,新一眨了眨眼,似是有些訝異。

        而園子一個踏步上前,纖細卻足以支撐起整個整個鈴木財團的蔥白手指使勁戳了幾下他的胸口,口氣半怪罪般指出:「不管是那個服部、白馬,或是你這個推理狂也罷,跟你們這些不是成天在案件裡奔走、就是自己跳進去的人多年相處下來,腦袋想不記住該做什麼都難喔。」

 

        從小認識到大,簡直可以說是孽緣損友的表情像在喊討自己本該與這類案件毫無牽扯的和平人生,被暗指為罪魁禍首的新一不禁笑出聲,並且隨手輕拍幾下她的肩頭,聊表沒有實質作用的歉意。

 

        然後一個旋身,微斂起面對友人的笑容;走動間順手從口袋拿出慣用的白手套,雙手都戴好的時候他也已經回到了死者屍體旁。

 

        「不好意思,剛才聽你說死者是你的父親……可以請教你的名字嗎?」

        「好的,我叫西園寺 和人。」跟在場大部分人一樣心神其實仍有些愣怔,似乎是死者兒子的男性直到新一突然這麼詢問才回過神,趕緊回答。

        新一點點頭,緊接著又望向也一直守在旁的樸質女性,相較之下略微放鬆語氣:「方便也請教一下小姐您的名字嗎?」

        或許是隱約察覺了善意,女性的嗓音已不似方才那般顫抖,頷首回道:「我叫望月實,是西園寺社長的祕書。」

 

        「那麼,以防萬一想請兩位暫且幫個忙。」說著取出了智慧型手機,單手隨意握住,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在螢幕上熟練滑動、輕觸幾下後,遞到了西園寺和人的前方。

        「等會兒我要確認一下死者屍體的情況,想麻煩西園寺先生在這段期間協助攝影紀錄。」螢幕上顯示出已開啟的攝影功能畫面,西園寺和人盯著手機躊躇了一會兒,點點頭,從西裝內袋拿出折成了正四方形的派對紀念品手帕,趕緊將疑似是嚇出來的些許手汗擦乾淨後,接過了新一的手機。

 

        「另外也要麻煩望月小姐同樣從另一個方向攝影或拍照記錄……如果妳介意自己手機拍下這類畫面的話,我再跟鈴木會長夫婦商借。」

        一旁的園子聞言忍不住慣例低聲嘟噥了一句「這個推理狂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客氣啊」。

 

        「不,沒關係的……站在定點拍就可以了嗎?」

        「隨意,定點或是走動拍攝都可以,我人有在鏡頭內就行。」

        「好的,我知道了。」

        望月 實將手擺在胸前,輕握拳以壓下心中殘留的驚惶,應允並從皮包掏出了自己的手機開始操作。

 

        「──對了,再重申一次,請各位在警方抵達前暫時待在原地,也千萬別隨便移動或觸碰周遭物品。」

        叮囑般的嗓音字句清晰,不是令人噪耳的大嗓門卻足以讓整場都聽得見。

        新一說著的同時也半側過身環視著會場,最後又停在某個定點上。

 

        「……死者倒下時,你人應該是在舞台上對吧?黑羽先生。」

        「對,會場燈光重新亮起後才下了舞台。」

        「那麼,能勞煩你站回當時在台上的位置嗎?」

 

        「咦。」頭一次聽見這類要求,即便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快斗也愣了一下,回問:「這是為……」

        「為了重現當下現場。」微笑著簡潔回答,又補了一句:「當然這並不勉強,如果黑羽先生你介意的話,也可以就繼續待在目前位置。」

        「不,這倒是沒問題。」

        偵探的態度並不強硬,加上自己也沒有必須拒絕的理由,快斗爽快答應配合,腳跟一旋準備往舞台方向走去。

 

 

        ──而且站在屬於你的舞台上,有任何異狀應該都會馬上察覺吧。

 

 

        「什……?」

        細如蚊蚋的語句忽地竄入快斗耳中,腳步戛然而止,他不禁回頭望向偵探,想問問對方是否說了什麼以及含意。

        可惜這時新一已轉身蹲下,著手進行最簡單的檢驗屍體步驟,縱然心中對剛才那彷彿是專門說給他聽的句子感到困惑,暫時也只能當作是自己聽錯,將這點不對勁放在一旁,走回到舞台上。

 

        憑著過人的記憶力準確回到當時的站位,一眼望去,台下賓客們的表情一覽無遺。

        視力良好的快斗眼中映入了各式各樣的情緒神態;有人猶有餘悸、有人一臉不耐、有人事不關己……一連串看下來,現場對於西園寺社長的死亡反應最劇烈的還是兒子西園寺 和人跟祕書望月 實。

        視線移到這兩個人身上,西園寺 和人正如新一所要求,站在定點幫忙拍攝記錄,而望月實則選擇站定一段時間再緩慢移動位置。

 

        「……?」

        這時快斗隱約看到新一身後的白桌巾下露出了明顯顏色不同的一小角。

        可疑的物體令他略蹙起眉頭,但現在提出來的話只會招致不必要的懷疑,快斗決定晚點再找機會若無其事提出來。

 

        在兩個人的近距離拍攝紀錄下,斂起笑臉的新一謹守警方到來前不破壞現場的原則,小心翼翼且盡可能一絲不漏檢查屍體是否有外傷或可疑的痕跡。

 

        眾人屏息以待結果。

 

        檢查過一輪,新一停下手上的動作,多瞄了一眼西園寺社長死後仍維持著擺在頸邊姿勢的手,低思幾秒,朝附近的兩人丟出一句:「……西園寺社長有任何宿疾嗎?」

        「有的,社長他有心臟病的老毛病。」

        「這麼說的話,我父親很可能是心臟病發作猝死嗎?」

        望月 實與西園寺 和人連番接力回答並提出疑問,擺出了沉思動作的新一抬起頭,正色表示:「不,雖然屍體上沒有任何外傷,但也不能斷定……」

 

        「──我猜西園寺社長應該不是心臟病發作。」

 

        話說到一半,魔術師的聲音遮去了偵探的解釋字句。

        連同新一在內,所有人紛紛轉頭看向忽然出聲的快斗。

 

        新一站起身,他似乎一點也不感到意外,探出手掌比了一下,請快斗繼續說下去。

        快斗看著他的舉動,對這份友善總感到不太自在,清了清嗓才開口:「心臟病發應該會揪住心口吧?雖然只是短短幾秒,不過燈全部打開的那瞬間,我看見了西園寺社長的手是在脖子上,而不是胸口的位置。」

        「在那種燈照情況下嗎……黑羽先生你的視力很好?」

        出自偵探之口卻似乎是跟案情沒什麼重要關係的提問,快斗想問問自己是否被針對了,認真考慮以後是否該低調一些。

        「……我想,可能是因為有時表演魔術是在晚上或燈光暗的地方進行,眼睛比較容易適應。」

        聽完魔術師微笑著回答,新一了解般點點頭,「也是,畢竟很多是在夜晚的時候。」

        這隨口的一句話在快斗耳中聽起來有些弔詭。

                  

        新一看了看眾人,「的確,就像黑羽先生說的,西園寺社長的手是擺在脖子的位置附近。」眼角一瞥,一個腳步後再度彎下身。

    視線的前方是案發當時摔落在地,彷彿敲響了事件警鐘般的玻璃酒杯碎片。

        「所以不能隨便認定死者是心臟病發而亡。」

        他瞇起眼,撿起了杯緣碎片,拿近細瞧著隱約沾在上頭的白色粉末,眼中再次露出追逐謎團時特有的攝人氣魄。

 

        「──也不排除有他殺的可能性。」

 

 

* * *

 

 

        約半小時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接到了報案的搜查一課眾在鈴木財團的特意告知下,由另一頭的側門出入口避開媒體記者,無受阻礙地迅速抵達了會場。

        領頭的是已升上警部補的高木警官,見到人來了,與警方熟識的新一以及身為派對主辦人的園子與真夫婦不約而同走上前,簡單問候幾句並說明了一下情況。

        得知大致來龍去脈後,高木警官點點頭表示瞭解,隨即回過頭下達指令,讓下屬同僚們分成幾組,各自去進行採證、問話等必要步驟。

        當一夥人準備分頭執行任務時,新一叫住了即使回復身體後也仍待自己和藹的資深鑑識官登米叔(トメさん),低聲向他說了些話,接著只見登米叔頷首回應,並趕緊前去做現場採證。

 

        另一方面,早年非出於自願有過幾次碰上案發現場經驗,私下也清楚警方作業流程的快斗在其中一名警察來到面前詢問案發前後及當下情況時,態度非常配合,一五一十地回答。

        而因為案發前他並沒有近距離接觸死者,加上一直待在有數十對眼睛注目的舞台上,不在場證明十足充分,不消多久那位拿著警察手冊聽寫紀錄的員警便結束了問話。

 

        得了短暫清閒,快斗稍微觀察了一下四周。

 

        目前所有出入口都拉起了代表閒雜人等禁止進入的黃線,也改由警察接手守在門口,同時詢問原本站崗的服務生們賓客進出時的情況。

        也許是在場賓客各個來頭不小,警方人員們臉上除了凝重,還有一種不似於面對案子時會露出的緊張感,再加上賓客間人心惶惶,宴會廳空間壟罩著一片緊繃的氣息,宛如成了一個令人窒息的大籠子。

        快斗的視線繼續四移,搜尋某個身影,畢竟眼下有辦法打破這個無形的牢籠並解決一切的只有那個人了。

        他很快便找到了即使身處人群中,氣場總引人注目的那位名偵探。

 

        新一依舊站在有許多鑑識人員圍繞的西園寺社長屍體附近,手上拿著兩支手機,應該是在與面前的西園寺和人及望月 實一一確認剛才拍攝紀錄的內容。

        三人交互說了幾句話後,似乎是新一舊識之一的警察走過來,從舉動看來是輪到向他們問話,兩人回點點頭,而新一也將望月實的手機歸還給她,但沒有立即離開;他留在原地旁聽著問話的內容,時不時提出別的疑問,將收集到的資訊一字不漏地記在大腦中。

        待結束這段問話後,新一邊與那位警察討論邊自然地跟著往下走,對方大概也已經習慣了,絲毫不介意平時出入警局像自家後院一樣的偵探就在旁邊全程聽著,安然繼續進行下一位賓客的問話。

        後來途中經過了一位正蹲在地上採集證據的鑑識人員,新一停下腳步,輕喚一聲,鑑識人員停下了正在紀錄的筆,起身側耳聽著新一說的話,也許他是問了幾個問題,鑑識人員聽完後指了某個方向,告知新一想知道的答案。

        新一半側過身,稍微舉個手以向對方答謝,隨後往那個方向跨出步伐。

        在聖誕樹周圍圓桌區討論中的兩、三位鑑識人員們大概是聽見了呼喊,抬頭或是轉頭看向正走過來的偵探,雙方交談了幾句後,其中一位領著新一到離屍體不遠的一個圓桌旁,稍稍掀起桌巾,好讓他看見已經在地毯擺上序號牌並畫好白線記號了。

 

        遠遠注視著這一切的快斗確定,那就是自己站回舞台上時看見的可疑物品位置。

 

        心想著現在就安心把事情交給那位名偵探和專業的警方處理,快斗的視線不再繼續隨偵探的身影移動,整個人轉過身,靜待今晚不知何時才會宣告的落幕。

        一轉身,漫不經意一瞥,倒是發現擺放食物的長型餐桌前頭也用黃線劃出了一道區隔的界線。

        腦中恍惚閃過了一個想法;一種任誰都不難想到的可能性。

        快斗不禁慢下腳步來思索。

 

        儘管下一個瞬間令他從未如此懊悔慢下這一個腳步。

 

 

        「──黑羽先生。」

 

        猝不及防被這麼一喊,快斗內心著實嚇了一跳。

        他努力維持臉上就算泰山崩於前也面不改色般的微笑,不急不忙地回過身,正面朝向那道無法忽視其存在感的聲音主人。

        「……請問有什麼事嗎?工藤先生。」

        不知道哪時已朝著快斗走來的新一又往前跨出幾步後,站定在他的正前方,面帶和善的微笑。

        「關於魔術表演的部分,我有些細節想請教……不曉得黑羽先生你現在方便嗎?」新一表明來意,不帶蠻橫的徵詢態度顯現了一種面對熟人以外的顧慮。

        思考了幾秒,快斗左思右想實在沒有非得回絕的原因,而且搞不好會讓眼前的大偵探起疑心,於是他笑著答允:「當然沒問題。」

        「那太好了。」新一的口氣聽上去似是略鬆了口氣,邊說邊側身用手比向舞台的方向:「魔術表演開始前的準備期間也有幾點想實際確認一下,所以得麻煩黑羽先生跟我一起去休息室一趟。」

        見快斗點點頭,新一也不拖拉,旋身走在他的前頭,兩人一同前往舞台旁的休息室。

 

 

        「…………冒昧請問一下,黑羽先生的父親是魔術師──黑羽 盜一先生嗎?」

        天外飛來一筆的問句,走在後頭的快斗沒能看見新一現在臉上是什麼表情,但知道他的語調是輕快的。

        「對,想不到工藤先生知道家父,還真是意外。」

        在前方的新一沒有止步,輕笑幾聲後回答:「因為我的父母好像跟令尊是舊識。」

        「那還真是巧。」

        「確實很巧。」

        兩人抵達了休息室門口,新一拿出應該是跟園子借來的休息室鑰匙打開,握住門把往內推開後壓住門板,順便讓出一個通道暗示請快斗先進去。

        快斗不疑有他,就如同最先鈴木財團的人員領著他來到休息室時一樣直接進入房內。

        待快斗雙腳都踏入休息室後,新一也隨後跟上,進去後不忘了順手拔下門把上的鑰匙。

 

 

 

        「──更巧的是,上一代的較勁不知不覺中延續到了當年的我們身上。」

 

 

 

        「!」

        心中的警鈴大作,快斗猛地轉身。

 

        砰、卡嚓。

 

        背對著門板,用皮鞋後跟將門關起來,反手鎖上;偵探花不到1分鐘的連續動作流暢得像是已盤算許久。

        對方一派輕鬆地靠到門上,由於另一個緊急逃生口附近目前有警方守著,可說是擋住了唯一的出入口。

        將鑰匙妥妥收進口袋,雙手抱胸,原本略低垂的頭抬起並正對快斗,大大方方地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

 

        「我說……你這次會幫忙吧。」

        語調裡到剛才為止還存有的客氣消失殆盡,映入快斗眼中的是一張勝券十足般的自信笑臉,以及閃過銳利光芒的海藍色眼眸。

        都與十年前在夜空下追逐怪盜時的表情毫無分差。

 

        「……工藤先生是指確認魔術細節的事情嗎?」

        一時間湧起了一股懷念的情緒,但很快被快斗用理智壓下,他佯裝不懂對方話裡的意思,微笑著回問。

        「當然,這部分毫無疑問需要你的幫忙。」新一騰出一隻手擺了擺,正面表示同意。

        說意外,快斗其實也沒感到那麼意外;回顧十年前那個彷彿「能派得上用場的就儘管利用」的小偵探身影就知道了。

 

        「──對魔術師來說,帶給人們驚喜、歡樂的表演時光就好比是種不容汙穢的事物。」

        新一侃侃而談,語調冷靜,「你難道不想揪出在自己的魔術秀搞破壞的犯人嗎?」中間停頓了一下,微瞇起眼,再度啟唇。

 

        「──前小偷先生。」

        最後這一個詞,他是帶著不容拒絕般的氣勢吐出口的。

 

 

        門外傳來微弱的人聲及推測是警方發出的走動聲,相較於外頭細碎且雜亂不堪的氣氛,兩人所處的休息室宛如空氣流動也靜止了下來,沉默僵持的空間裡甚至連細微的呼吸聲也沒有。

 

        魔術師帶著始終不變的淺笑,看著偵探。

        偵探掛著信心滿滿的微笑,盯著魔術師。

 

        彼此不發一語。

 

 

        空間、時間都像停止不動般的無聲環境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不是『小偷』,而是『怪盜』才對。」

        嘆口氣,聳聳肩,快斗以一種自然的態度將視線重新投向眼前的偵探:「你還是一樣不好對付啊,名偵探。」

        「這句話我就當作是稱讚而收下了。」新一不客氣地笑了聲,調侃般補問了一句:「你不否認了?」

        「就算否認了,名偵探你也有其他對策吧。」

        「賓果。」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巧妙的對話節奏好似天生就該這麼與對方交談;無論是十年前,還是現在這個時間點。

        久違的情境也不禁使快斗有些樂在其中。

        不過,眼前有更要緊的事情。

        「而且,確實像名偵探你說的……」一頓,忽地閉上眼,又闔開。

          

        「做為一個魔術師,的確沒辦法原諒應該帶給人們歡樂的魔術表演被不法利用。」

        霎時間,站在那裡的並非陽光下氣質優雅的大魔術師,而是月光下氛圍冷冽的白衣怪盜。

 

        注視著對方一瞬間可窺見的另一張面貌的影子,新一的嘴角勾起了得意的弧度。

          

          

        ──交涉成立。

 

          

          

        十年前,包含當事人在內沒有任何人料到這點。

 

        此時此刻,平成年代的福爾摩斯與亞森羅蘋,兩人將睽違十年攜手合作。

          

          

-TBC-


好久不見的後記廢話time

\先提前說一聲4/1邂逅紀念日萬歲!/


說實話到底還有多少人記得這篇啊啊啊啊啊啊連我自己都不敢去回顧前篇到底是哪時發出來的(鑽地洞逃避現實

總之前篇發出來後碰上了很多突發狀況,年假期間又虐到我不想承認那個叫做年假(痛)導致進度比想像中停滯還久……(´Д⊂グスン


斷斷續續敲中篇時真的說不上是順,一度考慮過是不是先把前篇收起來等整篇打完後再重新發出來或是會胎死腹中(ry)

不過看到還是有人在前篇給心或留評頓時又打起精神繼續虐地打下去......請讓我在這裡跟大家表個白(ry(被嫌棄

而中間有點瓶頸時運氣好看見了萌老師的小論文,頓覺海闊天空(?)
大大感謝萌老師~~~~~~(寫在這邊是要給誰看


就是因為自己想看所以才寫的啊!!!!!!而且還到處查資料,棄坑的話自己會覺得好不甘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服輸<<<


儘管我不知道後篇或是後篇+附錄何時才會完成(...

我當初為什麼不分成段子發呢....(笑cry

接下來有優先要趕的東西,只能期許一下自己可以在快斗生日6/21前完成(合掌<<<


總之這篇應該還會是非常老牛拖車的速度在生產,如果不嫌棄的話……我會繼續努力寫完它的_(:3ㄦ)_



【以下是自己雖然覺得萌,但怎麼想都很突兀於是不採用的片段】


「你難道不想揪出在自己的魔術秀搞破壞的犯人嗎?」停頓,緩步走上前,來到距離快斗面前只剩幾公分的位置,微瞇起眼。


「──前小偷先生。」

隨著不容拒絕般的話語吐出,食指一個簡單的動作,挑起了對方線條完美的下顎。


(同中篇接下劇情故略)

* * *

「話說,名偵探你是從哪裡學會那招的?」

「喔,身體復原後沒多久被我爸媽帶去夏威夷再教育(?)時,我媽教的。」

「……(名偵探的母親到底是想……?)」


美麗的有希子姊姊表示:新醬身為我的兒子當然要懂得怎麼好好運用外表啊❤


強制結束/(^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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