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雪@休耕mo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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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新/快新]「聖なる夜の共闘」 前篇

    長時間展翅翱翔的巨大白色鐵鳥染上了紅紅紫紫的色彩,以晚霞的天色為背景流暢降落,機身在輪胎摩擦跑道地面的瞬間發出了輕微但不擾人的晃動。

    機內廣播響起,不知是從旅途歸來還是正要展開旅途的旅人們一邊聽著擴音器傳出的感謝搭乘字句,一邊站起身離開這段期間承受了自己身體重量而產生凹陷弧度的椅子,各自拿好隨身行李,循著空服員的導引一步步走出溫暖的機艙。

 

    跨出空橋,踏入熟悉又久違些許個月的成田機場航廈,擦得光亮的皮鞋鞋底踩在祖國的土地上,暫時停下來在熙來攘往的人群中深呼吸;十二月寒冬特有的冷冽空氣竄入肺部,消除了剛才好幾個小時待在機上時體內產生的些許悶意,時差雖不至於嚴重無法調適,但這股涼意多少讓腦袋清醒了一些。

    關節分明但修長好看的手指整了整身上的高質感深褐色長風衣皺褶,趁還沒成為入國動線上的活生生人形路障之前再次跨步邁進。不需路標也能熟稔地抵達並遞交已填好的表格給櫃檯地勤,通過層層檢疫、審查關卡,最後一如既往拉著造型俐落的黑色商務行李箱順利進入到達大廳。

 

    接下來並不是往出口方向走,而是拐了個彎搭上視野良好的電扶梯。

    途中隨處可見五顏六色或多或少帶有節慶氣氛的裝飾或燈光,遠遠可見每年慣例擺出來的6公尺巨大聖誕樹佇立在大廳,雖然聖誕樹的裝飾主題年年更換,無法忽略的寧靜存在感卻是不變,經過的人們總忍不住回頭多看一眼,或是停下腳步拍照留念,特意前來朝聖的人也不在少數。

    來到目的樓層後走下電扶梯,依照指標找到了即便多年搭乘飛機來來去去,這回是頭一次利用的旅客個人休息室。

 

    平常是不用預約,可隨時付費使用的便民服務之一,但這次情況比較特殊,所以先向服務人員報上相關資訊確認沒問題後,便直接進去了休息室。

    適合放鬆的寬敞空間迎面而來,窗簾敞開的窗外可見夕陽餘暉下各家航空公司的飛機來來去去。

    在面帶親切微笑的服務人員帶領下穿過共享空間,預先安排好的單人隔間座位進入視線內;位在邊角卻不狹隘的單人沙發座,稍一轉頭便可一覽整排窗外的景色,照養良好的觀景植物擺在一旁替空間添加了些許生命力。

    服務人員往旁退一步,側身有禮地請人入座,輕微點頭以簡單謝過後,隨手將行李箱擺定在不會妨礙出入的位置,脫下在有空調的室內稍嫌暖和的風衣,服務人員機伶地伸手示意要接過,隨即手腳俐落掛到了設置在旁的木質衣帽架上。

 

    拉開沙發椅,輕鬆地坐下,軟硬適中的觸感頓時舒緩了旅途的疲累,正覺得似乎有些口渴時,不知何時離去又走了回來的服務人員手上多了托盤,一杯冒出陣陣薄煙的飲品平穩擺在上頭,是適合冬天的溫度。

    服務人員將飲品輕放到桌面,沒有發出碰撞聲響的動作可見其熟練度,笑著隨口道聲謝之後,對方微微欠身便離去不再打擾這個短暫休憩用的空間。

 

    拿起面前擦拭得彷彿一塵不染的白色馬克杯,輕啜一口。

 

    這一嘗就知道今日特邀自己前去的派對主人已調查好自己的口味喜好,包括這個特地事先預約好的休息室在內,回想起當年雖有多面之緣,印象中是個不拘小節、個性大喇喇的人現在做事變得面面俱到,令人不禁感慨那天生的血統與人生經歷帶來的改變。

    又想了想,沒記錯的話,多年前機場的個人休息室大幅整修時對方正是出資最多者;那也難怪服務人員會對身為受邀賓客的自己服務如此周到了。

    一邊悠哉地緩慢喝盡手中的暖熱飲品,一邊拿出手機隨意瀏覽國內外重要新聞等資訊,過沒多久,三、四個人不一致的腳步聲傳入耳中,越來越接近這個休息室,最後停下。

 

    放下手中正巧見底的杯子,轉頭看向來者們。

 

    他們不論男女都身著筆挺西裝或套裝,而站在最前頭的女性略往前站出一步,行禮並表達來意:

 

    「──抱歉讓您久等了,我們是代表鈴木財團前來迎接您的,黑羽先生。」

    「不,沒關係,是我自己想比預定早一點回來。」和善地微微一笑。

 

    ──黑羽 快斗,27歲,現今全球首屈一指的大魔術師。

 

***

 

    大學時期邊讀書邊在魔術酒吧打工,一開始還只是個很有活力的打雜小工讀生,後來在店長安排下慢慢加入店內的魔術演出;起先通常是需要一個救火隊支援而臨時叫他上場幫忙,但從小磨練的扎實功力與高超華麗的技法讓他沒消多久即成固定表演的班底。

    在酒吧熟客之間的口耳相傳和網路資訊的發達下,許多新面孔也慕名而來一看,所以那時尚未正式出道的他已是當地及鄰近區域的名人。學校活動不用說,偶爾也會有些小型演出的邀約,而他不論酬勞多少都欣然接下任何可以在大眾面前表演的機會。

    在大學畢業前夕,儼然已是亞洲下一個魔術界明日之星的他收到了來自父親舊識的海外知名魔術師聯絡,對方已耳聞這幾年他逐步踏實累積名氣,詢問他有沒有興趣來海洋的另一端精進、踏上世界的舞臺。

 

    於是大學一畢業,向母親、忠心侍奉兩代在側的老者,以及感情豐富的青梅竹馬一家道別後,他便提著簡單的行李遠渡重洋,一步步實現自己的夢想。

    那段期間他吸收了更多新知識、技巧,參與演出的規模越來越大,可用的表演時間也一點一滴增長,其中更不乏參加了大大小小的比賽,抱回一座又一座象徵榮譽的獎盃。

    最終,他不負眾望,以年少之姿拿下魔術界至高榮譽的最大獎項,回應了眾人期盼的目光。

 

    那之後想當然耳,成為了世界知名魔術師的他則在幾週前收到了來自鈴木財團的邀約,希望他務必以表演嘉賓的身份出席今年的聖誕派對。

    收到邀請時他略作思考,儘管對方並不知道實情又有幾次是年邁不服輸的長輩下的戰帖,但當年年少輕狂時的確給對方家族添了不少麻煩,也算是受過一些照顧。他確認了自己接下來的行程,很快就給予對方一個好的答覆。

 

    而前幾天海外巡迴公演暫告一個段落,因為事先已告知鈴木財團當天需要準備哪些東西,所以他只稍備好了必須自己帶去的道具與隨身行李,拿起鈴木財團有效率訂好後寄達自己手上的機票,抱著回國放鬆般的心情搭上了回日本的班機。

    通常聖誕節時期的機票無論級別皆一位難求,能夠在自己回覆後的短短幾天內就訂到商務艙的一個好位子,只能說不愧是日本財團最上位的鈴木家。

 

    快斗坐在鈴木財團派人過來接送的黑頭長禮車上,內心默默讚嘆著。

 

    這時他已經換上了參與宴會兼今日的表演服裝,白色的義版三件式西裝設計剪裁俐落,對比的黑色細長領子上有銀色線條勾勒出壓花圖案,銀色單排扣的白色背心下是小翻領的壓褶青色襯衫,領口打上了酒紅色的西裝背心領巾,西裝左右邊領子下方又各自縫上了兩個別緻的銀色扣子,用銀色細鍊串起,讓這套禮服正式卻又不顯得拘謹。

 

    倚靠著舒適的絨質暗紅色車椅背,快斗不動聲色打量身上這件衣服;其實這並不是他自備的行頭,是剛才要出發前鈴木財閥派來的人雙手遞到眼前,表示現任會長非常希望他可以穿上這套衣服出席。

    這意想不到的要求著實讓他愣了一下,但一換上後,快斗不禁讚嘆起對方的品味,這套確實很適合今天這場特殊節日中的表演。

    另外,表演時快斗通常習慣會用髮雕等將自己天生自由奔放的翹髮服貼壓下、定型,而這次考慮到主辦人的性格,就以最自然的髮型來面對。

 

    車子行駛的速度漸緩,目光自然地往車窗外移動,派對的舉辦地點轉眼已在眼前;令人嘆為觀止的占地坪數,淺灰藍色的鈦鋅合金建材外牆呈現自然色調,對稱式繁複鏤空雕花的古銅色大門佇立在兩側柱子之間。

    確認過乘車者身分以及無任何安全虞慮,車子駛入了敞開的大門,只見一條寬敞微彎的通道直達容納賓客的會場,通道兩旁則是修整好的平順草皮與各式耐冬的觀景植物,太陽西下沉睡的天色中一棵棵的樹木上掛有青色與白色的燈飾,數之不盡的燈光溫柔閃爍著編織出一片浪漫迷人的色彩。

    沒多久,車子繞過反射出一道道夢幻般燈光漣漪的大理石圓形噴水池,在會場建築物前停下,快斗拉回有些神遊去的思緒,因為鈴木財團的人已手腳俐落下了車,恭謹地替自己打開車門。

 

    不算少出席這類場合的快斗動作不拖泥帶水,包覆著合身白西裝褲,以及鞍型設計黑白雙色異材質拼接德比鞋的修長雙腿踏出了間隔身體與地面的車體,略彎身避開車門框,面帶內斂不失自信的笑容從車門後現身。

    兩腳腳跟才剛在地面站穩,半預料內的鎂光燈一個接一個閃爍,應該是鈴木財團為今日派對安排好的幾家媒體採訪團定位在大階梯兩側,隨時準備好採訪今日會來臨的各界名流人士。

 

    一位女記者巾幗不讓鬚眉般踩著高跟鞋率先上前,保養得宜的手指將貼有電視台名牌的麥克風遞到快斗面前,其他家記者與多台攝影機跟進在後,詢問的不外乎是關於這一次巡迴演出有何感想、這次回日本有沒有其他計畫……諸如此類的制式問題。

    對這類場面習以為常的快斗毫不慌亂,有條不紊地回應記者們接二連三的問題轟炸,得體又談吐風生的模樣不曉得經電視台播送出去後又會讓多少螢幕前的粉絲狂喜尖叫。

    推算時間也差不多足夠採訪團有個交代了,快斗點頭示意,朝鏡頭拋去一個服務性質的媚眼,一邊輕揮著手一邊踏上通往會場入口的白色大理石階梯,而採訪團也心滿意足地沒去擋路,迅速切換目標到另一位剛抵達會場的賓客。

 

    走完第一段大階梯後有一座可以讓腳部休息的平台,這裡還擺放了一棵大聖誕樹,樹上裝飾著充滿歡慶氣息的裝飾品和令人眼花撩亂的造型燈飾,仔細一瞧還可以發現聖誕樹最上頭是頂端黏著一顆大星星的金色鈴木塔裝飾,快斗不禁莞爾。

 

    「──歡迎蒞臨這場派對,黑羽先生。」

 

    正當快斗停下腳步觀察可算是今日主角的聖誕樹時,更上一層的階梯傳來女性高跟鞋特有的節奏聲,一聲清亮高亢的女嗓傳入耳中。

    「真的非常感謝你願意抽空今日前來表演。」

    「不,我很榮幸有這個機會參與這場盛會,鈴木會長。」

    看著對方一步步走下階梯後,停在自己面前露出毫無作假的笑容,快斗也打從心底回以一個微笑。

 

    出現在快斗眼前的是多年未親眼再見的園子,她於婚後繼承了鈴木財團掌權的會長一位已好些年,跌破了眾人眼鏡將財團經營的有聲有色,這或許該歸功於她行事作風大膽卻又不缺女性纖細的觀察力。

    今天身為派對主辦人的她似乎是難得將頭髮盤起,又不忘垂下一邊髮絲來展現造型,同時身穿一件設計上讓快斗感覺有些既眼熟又懷念的黛綠色禮服;因為與當年「漆黑之星」那場演出中,她的母親鈴木朋子所著的衣服有異曲同工之妙。

    注意到園子歷經多年磨練,現在散發出來的氣勢並不輸給那一位做事也是相當果敢的夫人,快斗真是不得不承認自己其實頗喜歡鈴木家那種天生不做作的大氣。

    兩人友善地握了握手,這時另一道比較沉重的腳步聲由上而下接近,聽起來穩重厚實的聲響應該是出自男性,而且是有在鍛鍊身體的人。

    對方大步走了過來,停在園子的身旁:「園子,妳怎麼沒披件外套就跑出來了。」語畢,體貼地將手裡的羊毛披肩披到園子半裸露在十二月冷空氣中的肩上,確認不會輕易落下後才鬆手。

    「啊,謝謝你,真。」

 

    快斗微笑看著真與園子這對感情融洽的夫妻。

    乍看之下兩人個性截然不同,還記得當年他們宣布結婚時,曾有周刊表示個性耿直的真大概不出幾年就會受不了園子愛玩的個性,相當不看好兩人的婚姻,結果卻是大大賞了這則報導一巴掌。

    雖然三不五時偶爾還是會在媒體上看到園子出席派對等場合時,跟各個被歸類到型男、帥哥範疇中的知名人士湊近的合照或影像,但是也都僅止於此,而這些對真來說也不痛不癢,一點都不影響兩人的感情,多年來始終不變。

    再套句熟識他們的親朋好友說詞:「園子喜歡先追著帥哥跑已經是種類似習性的行為了,沒有才是反常」。

 

    「哎呀──剛才聽到等了好久的大魔術師到了,就忍不住趕快衝出來看看本人了嘛。」

    園子性情依舊地掩嘴笑說著,隨即回過頭,手環隨著雙手交錯抱胸的動作清脆碰撞,她態度一點也不避諱地從頭到腳打量了快斗一遍。

    「嗯,本人比雜誌或電視上好看太多了。」滿意地點點頭,「而且我果然沒看走眼,這套衣服就像量身打造的一樣。」

    「過獎了,這都是多虧鈴木會長您的好眼光。」快斗將右手擺在胸前,稍微欠身以表謝意。

    園子用戴著絲質手套的食指在快斗眼前左右晃了晃,口氣相當肯定:「不,你可是第二個讓我覺得最適合穿白西裝的人喔。」

    「……第二個?」聽見這句話,快斗看向了園子身旁的真,用眼神詢問那第一個人指的是不是他。

    察覺他誤會了什麼,園子趕緊又擺動手掌做否定,「啊──不對不對,真他的話比起白西裝當然更適合穿和服。」

    「那麼,那位光榮的第一個人是……?」

對於這個問題,園子露出了一副除此之外別無他解的模樣。

 

    「────當然是10年前宣布了隱退的平成亞森‧羅蘋──怪盜基德囉。」

 

    身為園子丈夫的真一臉早已習慣了的表情,快斗則是面不改色繼續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怪盜……基德嗎?」

    「沒錯,就算他已經隱退了,我認為怪盜基德還是穩坐最適合穿白西裝的男人No.1!」雖然現在已經不會像少女時期稱呼著「基德大人」,但從略激動的語氣仍可看出依舊是一位粉絲。

    「不過呢,第一眼看到黑羽先生你的報導,直覺就告訴我這個人也是。」園子停頓了一下,笑著繼續說:「你可是這麼多年來唯一的例外喔。」

 

    快斗聞言,內心有種被園子這番話逗笑的感覺;嚴格來說還是只有一個人,因為其實不管哪一個都是他。

 

    「啊,如果你覺得被拿來跟怪盜相提並論而感到不愉快的話,我在此向黑羽先生你致歉。」

    或許是快斗沒有立即的反應,所以園子趕忙補充了一句。

    搖搖頭表示園子不需有這份顧慮,快斗眨了眨一邊眼睛,嘴角勾起有點俏皮的角度:「不瞞您說,其實我那時也是一位基德迷,畢竟他可是『月光下的魔術師』啊。」

    意想不到的回答令園子彷彿他鄉遇知音,發出了一聲驚喜的感歎詞。

    「說不定我們很聊得來呢,黑羽先生。」

    「這是我的榮幸。」輕笑幾聲,伸出了右手,「還請容我以這點小魔術來表達謝意。」

    右手一個翻轉,一束簡雅的玫瑰小花束飄著清香現身,速度快得像是憑空出現在快斗手中,然後他笑著將這束花遞到了真的面前。

 

    真與園子面面相覷,不懂這是什麼情況。

    快斗緩慢解釋:「我認為與其由我,不如由真先生將這束花送給鈴木會長,更能給您們二位帶來喜悅。」語畢,花束又往前遞了一些,示意真接過去。

    真一臉感到意外,盯著眼前的花束猶豫了一會兒,最後微笑著接過花後轉身,溫柔的眼神中帶了些不好意思,輕手遞到園子的面前。

    園子先是愣愣地眨了幾下眼睛,沒多久眼中便滿溢欣喜,靦腆笑著用雙手接過了這難得的花束。

 

    這是快斗送給這對真性情的夫妻的聖誕禮物。

 

    知趣地不作聲幾秒後,快斗才出聲打斷了他們的感情交流:「雖然很想再與二位多暢談一些,不過外頭寒冷,二位是否也一起……?」

    園子「啊」了一聲,這才注意到自己拉住快斗招呼得有些久,她都忘了眼前親切的魔術師等等還要先去準備表演呢。

    「沒關係,我跟真還要等幾個人,黑羽先生你先請進去會場吧,不好意思佔用了你寶貴的準備時間。」園子又伸出手,這次的握手代表了收到花束的謝意以及拖到時間的些許歉意。

    「我很期待你今天的魔術秀喔。」

              「我會盡我所能,讓今天的派對更加精采。」快斗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回答後,鬆開友好握住的手,「那麼,我先失陪了。」

    他側過身離開了聖誕樹旁的位置,幾乎沒有腳步聲地一步步踩著階梯繼續往上,而下方的園子與真則一直目送著他離去。

          

    「……怎麼了?園子。」發現即使對方的背影已經消失在視線範圍內,園子也沒有移回視線,真忍不住開口詢問。

    園子直盯著快斗離去的方向,半瞇起眼,雙手抱胸像個專業鑑定師一樣讚賞地點了點頭,自言自語般說著:「唔……那個外表,再加上知名度,更重要的是男人心女人心都很懂……難怪會是網路票選黃金單身漢的前幾名。」

    看來園子在心中以自己的標準幫快斗打了一個破滿分的分數,然而下一秒她又彷彿想到什麼,脫力般地碎念:「這心思要是能分一些給某個毫無疑問也是美男子的傢伙就好了啊……」

    「……妳說的該不會是……?」對於園子口中的「美男子」,真的心中有個底,不如說也只有那一個人了。

    「除了那傢伙還會有誰啊。」很有戲地望向遠方,神情滿是恨鐵不成鋼。

    多年來看習慣園子與話中的「他」兩人相處模式的真只好苦笑,往周圍看了看,「這麼說來,好像還沒看到他人?」

    「唉──那傢伙的話沒被案件絆住腳才詭異,有來就算是一種奇蹟了。」

    園子誇張嘆氣後還不忘挖苦一句,而真身為園子的丈夫又是另一方的友人,為哪邊說話都不對,也只能苦笑著不予置評。

 

 

* * *

 

    抵達大階梯頂端,出入口的外牆四邊呈現圓角,通過正前方有暗紅色緞面門簾捆起掛在兩側的歐風大拱門後,快斗踏入了建築物中。

    一踏入這個接待廳的空間,溫暖的橘黃色系燈光便迎面而來,天頂鏤出了一個圓形空間掛著如太陽般放射狀造型的藝術燈,腳下用米白色與咖啡色系地磚拼出圓形坐落於正菱形的圖案彷彿與之呼應對照。

    牆上也騰出一個個間隔等距幾乎高達天花板的巨大長方形,燈光透過嵌在前方的霧玻璃,來自四面八方的同色系光源顯得室內一片黃澄澄,令人放鬆。

    接待廳裡有兩個雕花典雅的拱門型入口通往宴會廳,一個入口各有兩位身著白襯衫搭配黑色蝴蝶領結、西裝背心以及西裝褲的服務生站在屬於他們的工作崗位。

    入口之間空出來的位置擺放了一張桌巾潔白的桌子,上頭有許多整齊成疊的扁長形小禮盒,推測是派對紀念品。

    隨意走向其中一個入口,在服務生尚未開口前從懷中取出有精美封蠟的邀請函,服務生恭謹接過確認沒問題後,果不其然,他交還邀情函的同時從桌上抽了一個小禮盒,親切解釋裡頭是鈴木財團旗下專櫃品牌來年上市的高級手帕,特別優先送給今天的來場人士們作為紀念。

 

    快斗謝著接過,腳上的德比鞋鞋尖進入了鋪著深紅色地毯的宴會廳空間。

 

    米白色天花板用外層看似木質的粗壯梁柱平等區分成好幾塊,邊緣砌切雕塑出優美圓滑的曲線,凹陷造型的四方形區塊有深褐色的岩壁花紋,古典風格的水晶燈安然自得地懸吊在正中央。

    接著位於派對會場正中央的高聳聖誕樹最先映入眼簾,樹上不知低調為何物的聖誕裝飾與下方純擺飾的大大小小禮物堆們聯手強調了其存在感;周圍像是花瓣散落般擺放了幾張純白桌巾的小圓桌,以便手持玻璃杯或小盤子的賓客們停在這區時可將東西放下來減輕負擔。

    好幾張同樣鋪著白色桌巾的長桌由邊角開始延伸,或斜或直排放,沿著牆邊圍成一個不太明顯的橢圓,上頭依類別條理有序地擺滿了令人食指大動的各種食物。

 

    而左右牆邊也各有一個出入口,同樣各自有兩位服務生站在兩側,似乎可以從這裡穿過走道進出陽臺,其他的服務生們則穿梭於人群之間,負責推餐車到長桌旁上下菜,或是靈巧地單手端著銀色圓盤提供飲品給賓客們等工作。

    至於快斗稍晚要站上的表演舞台,就位於聖誕樹正前方,從入口處就可看見明顯與其他地板不同高低差,他一邊緩慢踱步,一邊評估著廳內各個角度看往舞台的視野,腦中快速地細微修正在台上的走位與站點。

    遠遠地檢視完一周,停下腳步,旁邊正好是甜點桌,桌上作工精細的各類甜點散發出獨自的迷人香氣與風采。

    多年來快斗有個表演前嚐些甜食的習慣,喜歡吃甜食的他起初只是為了減緩緊張,到後來思考當次表演前要選吃什麼已成了一種樂趣。

    知道園子也已經查清楚自己性嗜甜食,所以也不用擔心味道問題,湊近了些思索該挑哪個來嚐嚐才好,灰藍帶紫的眼瞳評審選美似地目光在桌面徘徊。

    正當快斗還在挑選時,一個身穿靛藍色系直條紋西裝的人影靠近,對方戴著無框眼鏡的側臉盯著別處,所以沒有特別注意到快斗,迅速挑了一塊灑有精細糖粉的巧克力便離去了。

    快斗並不放在心上,幾經思考後愉悅地從特製的低溫玻璃櫃中取出了兩、三種口味甜而不膩的生巧克力,離開前叫住了一名正好經過的男服務生,從銀盤上取過一杯香檳潤口。

 

    稍微掃視一眼現場的來賓,鈴木家不愧是日本財閥界的龍頭,受邀前來的不乏政經界大老、商業名流,以及藝能界知名人士。快斗邊啜飲著玻璃杯中琥珀色的液體邊想著,又看見了幾位以前某幾場演出中打過照面的眼熟面孔,基於禮貌便一一去向那些人打聲招呼。

    花了約幾十分鐘寒暄完一輪,中間甚至被一位有中年禿頭跡象但素未謀面的某企業董事長突然抓住,一副兩人很熟絡地不停問快斗下次公演是哪時、有沒有女朋友,更別有用意般提到自家千金是快斗的粉絲,目前待字閨中。

    另外還有一位許久前曾在大型節目錄影時聊過幾句話的大牌女藝人,她今天穿著胸口深V加上高衩裙襬的大紅色掛脖式禮服,看準了時機巴住快斗聊天的同時有意無意地湊上,讓領口半裸露在外的酥胸準確進入快斗的視線內,追問他交換電話號碼或者通訊軟體的ID。

    好在快斗十多年來在大大小小舞台及各種場合的磨練下,憑著絕佳的臨機反應與話術,游刃有餘地笑著連番脫困避免了尷尬的場面。

 

    盤內的生巧克力不知不覺間都已進了快斗的胃袋,他拿著少去了一半香檳的杯子,走向距離舞台最近的小圓桌。

    雙腳一站定,隨即感受到四面八方而來的視線,清一色是女性。

    其實在服務生接過邀請函確認時,距離入口比較近的幾位女性賓客一聽見他的名字便豎起了耳朵,目光投射過來;而在剛才打招呼時範圍應該又擴大了。

    快斗默默觀察著舞台結構,靜觀其變。

    不消幾分鐘,高跟鞋踏地的聲響從身後小心翼翼接近,然後慢慢有其他腳步聲加入,不協調的節奏聲震動著耳膜,刺激著聽覺。

 

    一位又一位打扮出眾的名媛和有一定人氣的女藝人宛如美麗的花蝴蝶令人目不暇給,她們聚集到快斗周圍,半好奇地想與他說說話。

    秉持著禮遇女性原則的快斗當然毫無變臉,依舊笑容可掬,溫文爾雅地回應女士們丟過來的話題。

    過沒多久,就在快斗暗忖差不多該去準備時,在機場帶頭負責與他溝通的女性時機正好地走了過來,她先向女賓客們表達打斷談話的歉意才轉過頭與快斗說明來意。

    「黑羽先生,會長希望您先去看看等會兒要用到的東西有沒有問題,您現在方便嗎?」

    「啊,這麼一說已經這個時間了。」快斗刻意看了看手錶,回過身微微一笑:「真抱歉,我得先行失陪了。很高興能與各位美麗的女士交流想法。」

    有禮地收尾,和平地離場。

 

    這時快斗的眼角餘光注意到遠處有一位穿著打扮明顯與其他女性賓客不同,簡單樸素的暗色系套裝在這個空間裡反而顯得突兀。

    她寸步不離一位鬢髮花白卻氣宇不凡的年邁男性,從外表年齡來看兩人像是父女,但是氛圍又不似親人。

    忽地,那位女性的視線湊巧和快斗對上,快斗下意識地回以微笑,只見對方像受到驚嚇的小動物明顯頓了一下,手摀著嘴趕緊別過頭。

    突然反常的舉動也引起了旁邊的年邁男性注意,他似乎詢問了聲,女性也只是搖頭表示沒事。

 

    覺得對方只是單純被嚇到,快斗並沒有太在意,在園子派來的人引領下前往由於壁紙的遮蔽,仔細看才會發現就設於舞台旁邊的休息室出入口,為稍後的大展身手先做準備。

 

 

* * *

 

    時鐘的指針不停歇地順時針邁進,到場的賓客也越來越多。

    園子見狀,偕同真走上也可當司儀台的舞台,夫婦拿起部屬備好的麥克風與眾人正式打個招呼。

    「…………那麼,我想在場有些人已經知道,今天有一位貴賓特地前來為這個歡慶節日獻上特別的表演……」

    『──Ladies and Gentlemen,』

    園子即將要介紹快斗登台時,彷彿從擴音器傳出的聲音遮去了接下來的句子,不只園子跟真,台下的賓客們也左顧右盼想找出聲音的來源。

    『It's──show time!』分不清到底是從哪裡傳來的最後一個音節落下,舞台上瞬間迸出了一道煙霧。

    台下一陣驚呼,真也趕緊將園子拉到身後以策安全。

    待阻擋視線的灰白色煙霧散去,舞台上多出了一個身影;快斗神態自若地站在煙霧出現的位置,腳邊殘留了一些尚未散盡的半透明煙霧,增添了一種神祕感。

    快斗環視現場一圈,微微勾著嘴角,一手擺於胸口,另一手往側舉起,彎身行了個禮。

 

    園子回過神,趕緊再次拿起麥克風補上介紹詞:「這位就是今天的表演嘉賓──世界級魔術師,黑羽快斗先生。」

    快斗戴著耳機麥克風,看來這就是剛才聞聲但不見其人的真相,他用平穩的語調重新自我介紹。

    「各位好,我是黑羽 快斗。很高興能在鈴木會長的邀請下,今天才有榮幸與各位共享這段特別的時光。」

    簡單講了幾句開場白後,直接進入重點:「提到會在派對上表演的魔術,或許通常會直接聯想到撲克牌類……」

    視線絲毫沒有移動,快斗邊說邊一個甩手,手中立即變出一副展開呈扇形的撲克牌,他將背面的花色朝向眾人,再將牌收好成一副,手掌輕撫過的面積迅速轉變成另一種花色,然後又扇形攤開轉一轉正反,讓眾人看清楚變化後的花色與看不出有任何問題的牌面。

    流暢快速得找不出破綻的動作讓眾人嘖嘖稱奇,許多人都放下了手上的盤子或杯子給予掌聲。

 

    之後,快斗每提到一種基礎的魔術類別便會使出對應的魔術技法,舉凡變出各式色彩繽紛的花朵、手裡面單個的物品變成複數又恢復為單數、從意想不到的地方變出魔術師的好夥伴鴿子……等等,即便是再基本不過的魔術,一由快斗靈活的手指施展就像見識到魔法一樣驚奇。

    「……接著,我想請現場的一位嘉賓協助。」

    鴿子乖巧停在肩上,快斗賣關子似地伸出手指對著台下由右到左擺盪一遍,最後眼神一定,掌心朝上比向某個方向,所有人的視線隨之移動。

    「這位先生,能否請您協助我完成這個魔術呢?」

    「……我嗎?」

    被點到的男性遲疑了一下,戴著無框眼鏡的雙眼透露了他沒想到自己會被指名的訊息,回問再次確認是自己沒錯後首肯。

    先道謝了一聲:「我想請您提供身上的一件物品,什麼都行,例如戒指或手帕之類。」

    聞言,男性思索的同時雙手也在身上衣物摸索,一開始稍微拉開靛藍底的直條紋西裝領口,另一隻手要從內袋探出物品,最後是選擇從胸前口袋抽出折成蓬鬆型的手帕,正是今天賓客都會拿到的那一款。

    快斗優雅地走下台,謝著親自接過了對方提供的這條手帕,回到台上之前都高舉著手,證明沒有在手帕上做任何手腳。

    再次回到台上的快斗雙手將手帕平攤開來,讓所有人可以看見正反面都沒有機關,接著就像電視上常見地一手握拳,把手帕塞進拳頭縫隙中直到完全看不見手帕的一絲蹤影。

 

    結果再次攤開的手掌宛如下雨般,灑落了眾多紅色的玫瑰花瓣。

另一手也朝反方向一揮,又是一道紅玫瑰花瓣所形成的軌跡。

 

    快斗的手中空無一物,觀眾都非常好奇他到底會從哪裡變出手帕,目不轉睛地期待他的下一步。

    他依序翻出身上所有的口袋,手帕並沒有藏在裡頭,又故作思考貌走了幾步,靈機一動般彎下身撿起一片落在地上的花瓣,雙手手掌稍微包覆幾秒後,打開出現的卻是一張撲克牌。

    陸陸續續重複相同步驟好幾次,揭曉出來的答案有錢幣、一朵花、羽毛,甚至是糖果,但仍不見手帕的下落。

    帶著苦笑擺出思考的動作,忽然間鴿子有了動靜,牠蹭了蹭快斗的臉頰,於是快斗示意請眾人噤聲,耳朵湊近鴿子彷彿在聽牠說話,隨後一臉喜出望外。

    鴿子揮動翅膀,離開主人的肩膀降落到舞台上,像在覓食一樣走走停停又用鳥喙啄一啄舞台地板,最後牠挑了一片並無特別之處的玫瑰花瓣,叼著飛回快斗的身邊,輕輕地把花瓣放到眼前平攤的掌心上。

 

    快斗看似迫不及待,迅速用雙手手掌緊包覆住這片夥伴特地挑選的結果。

    魔術師修長的手指緩慢放開。

 

    ──手掌裡是毫無變化的同一片花瓣。

 

    台下的觀眾忍不住感到扼腕,他們以為這次終於要變出手帕了。

    將掌心上沒有起任何反應的花瓣湊近鴿子,像在問牠「是這片花瓣沒錯嗎」。

    豈料鴿子一口咬住花瓣吞下,可以聽見台下傳來倒抽一口氣的聲音。

 

    「噓。」

    食指抵在嘴前,請眾人稍安勿躁。

    手指輕撫上鴿子的嘴喙:「……Three , two──one!」

 

    那是轉眼間發生的事情。

    隨著快斗手指快速往後一抽,手帕宛如從鴿子的嘴中被拉了出來,再次出現舞台上。

    不可思議的景象令所有人覺得驚奇不已,掌聲接連響起。

 

    快斗欠身回禮,手帕遞到鴿子的嘴邊,這聰明的夥伴不用他多說便叼起手帕,以不輸給主人的優雅之姿展翅飛達手帕主人的所在,完美交還物品給提供協助的男性。

    「非常感謝這位先生的協助。」

    待鴿子飛回來安穩地佇立在自己手臂上之後,快斗微笑地說:「以上是暖場的魔術,也能說是引領各位進入幻想世界的大門。」

          

    快斗一字一句說著,整個會場的燈光逐漸暗下,連聖誕樹上頭的燈飾也熄去生命力般黯淡下來。

    最終只剩下獨自綻放生命力照耀著舞台的那盞燈光。

    「──還請各位盡情享受接下來這短暫的幻想世界。」

    在唯一的光源下清楚顯現的笑容似乎帶了點當年穿梭在夜空中那段時光的影子。

 

 

          

    之後又是一連串精采的魔術表演,而接下來即將迎來今天最後一個魔術。

 

    快斗變出一朵玫瑰,摘下幾片花瓣,手指一搓,花瓣隨即燃燒起來,他把已成小火球的花瓣往空中一丟再甩手一接,花瓣又完好無缺地躺在他的手裡。

    手的動作快到觀眾的眼睛幾乎無法完整捕捉,連續好幾朵玫瑰花苞憑空出現,另一手張開五指,牽引般地往空中移動,玫瑰花也跟著慢慢浮起,呈現一幅玫瑰花苞飄浮在空中的奇妙畫面。

          

    快斗心神專注於前方,因為下一步就是重頭戲的關鍵。

    在他看來,自己手指的動作就有如慢速撥放,好抓準時機。

          

    ──哐!

 

    所有人屏息以待,應當鴉雀無聲的會場突如其來響起短促的聲音。

    是玻璃杯摔破在地的聲響。

          

    「──……社長!?」

    一位女性驚慌的嗓音穿破了寧靜的空間並感染給周遭,這下子其他人也紛紛轉頭尋找聲音的來源。

 

    直覺感受到情況不尋常,快斗立刻朝著園子所在的方向大喊:「鈴木會長,請快點開燈,馬上!」

    在陰暗中突然被喊一聲的園子嚇得差點跳起來,但鈴木財團的會長可不是白當的,她馬上反應過來,就著麥克風直接下達指令:「聽到沒,馬上開燈!」

    受過專業訓練,即使在黑暗中也不手忙腳亂的部屬及服務生們趕緊重新打開所有燈光,一時間刺眼得幾乎睜不開眼。

          

    其實在燈亮的前一秒,夜視能力不差的快斗看見了。

          

    原本氣宇軒昂的年邁老者臉上盡是痛苦,他瞪大眼張著嘴,死命揪住自己的喉頭。

    而燈光驟亮的瞬間像是宣告時限已到,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下往前重重倒地,一動也不動。

 

    時間頓時靜止般,無人有動作。

          

    「……!……社、社長,您振作點啊!」

    「……爸!?」

    跟剛才相同的女聲先打破了僵化的空氣,穿著簡樸套裝的女性慌張地蹲下身,朝老者的肩頭伸出了手,而剛才提供了手帕做表演的男性也近在旁邊,露出了相似的反應。

    「等等!」

    快斗趕緊出聲制止,同時間直接跳下舞台往倒地的老者方向奔去。

    抵達後,他請這兩位暫時別碰到老者,然後戴上平常表演魔術用的手套,先是略微扳過臉來確認瞳孔,並將食指與中指抵在頸動脈的位置。

    快斗今天頭一次蹙起眉頭,沉默不語;因為無論哪個都是不希望確定的結果。

          

    可無論再怎麼不樂見,他仍只能看向老者身邊的這一男一女,不發一語地搖搖頭。

 

    「!怎……怎麼會……!?」

    「這不可能!」

    「……咿……啊……有人死了……!」

    「喂,這是怎麼回事啊!」

    「鈴木會長,請解釋一下!」

          

    想都沒想到的意外讓在場所有人陷入了恐慌狀態,場面漸漸有失控的跡象。

    身為派對主辦人的園子用麥克風喊著要大家別慌張等句子也壓制不住,甚至有人已經直接往出口走去,打算離開這對他們來說一刻也不想久留的地方。

          

 

    「──請各位冷靜。」

 

          

    忽然,正門入口傳來一道嘹亮的嗓音。

 

    那並非是令人著迷的天籟一類,卻有一種特殊的魔力讓聽者願意停下動作,細聽傳達的字句內容。

    混亂的氣氛頓時消散大半,眾人一一回頭看向聲音的主人,就算是精通如何吸引人目光的魔術師也不例外。

    雖然他注視的理由並非是受到吸引,而是因為他知道這聲音出自誰口,他也清楚對方這種吸引人的特質是與生俱來。

 

    不花俏的暗藍色帶白邊英版三件式西裝剪裁合身,常見的小翻領式白色壓褶襯衫穿在對方身上也顯得氣質不同於一般人,紅白藍三色不規則相間的領帶設計則讓打扮顯得不死板,仔細一看更會發現外套袖口上的銀色袖扣增添了不少品味。

    真皮的黑色素牛津鞋鞋跟碰地,叩、叩……的聲音離眾人越來越近,最終停了下來。

 

    「請各位協助待在原地別動,好維持現場的完整度。」

    理所當然卻不會令人想違抗的語調。

 

    「先、先生,您沒有拿出邀請函就擅自進入會場的話,我們會很困擾的……!」

    負責站崗入口的其中一位服務生急忙追在後頭。

    對方「啊」了一聲:「抱歉,我沒注意到。」說完,從口袋取出了邀請函交給服務生檢查。

    服務生恭敬地雙手接過打開來一看,意外地臉色一變,口氣滿是驚訝:「咦……您、您就是那位……!?」

 

    「……不好意思,你是……?」  

    或許是服務生的反應挑起了好奇心,某位賓客代表全員發出疑問。

    而對方聽見了也沒有半點不悅的態度,悠然轉過身。

     

    看著對方一如記憶中滿是睿智的海藍色眼瞳,快斗覺得自己號稱IQ400的腦袋肯定是這十年脫去了怪盜身份的包袱,過得太安逸了導致忘記出席鈴木家主辦的派對會有這個可能性。

 

          

    「────我是偵探,工藤新一。」


-TBC-


後記:

\先說一聲2016年新年快樂!/

邊愉悅看紅白跨年邊跟自己智商作對挑戰寫其實一點也不高智能的案件真心覺得自己快精神分裂←

中間為了查資料所以卡文卡很久,整個放棄當聖誕文了_(:3ㄦ)_

仔細想想光是發生殺人案件這點就很不適合當聖誕賀文啊

真心想跟1個多月前的自己好好談談為什麼要挑這個捏他來寫啊啊啊啊啊啊啊根本逼死自己ryyyy


而且這篇真的很CP tag詐欺,看看我們的名偵探都這麼晚才出場了更不用期待會有什麼CP表現了←←←←←←

當然也請不要期待會有多高明的手法,真的ry (ノД`)

預計最多分成前、中、後完結,希望我不會寫到腦袋打結(´Д⊂グスン


那麼最後再說一聲2015年感謝親們的閱讀,

2016年也請多指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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